《漂亮后妈靠弹幕改命[七零]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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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怀山是第二天早上到的。
姜暖刚起来没多久,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: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她擦了擦手,走到门口一看,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院子里,风尘仆仆,满脸倦容,蓝色的工装上沾满了灰尘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像是赶了很远的路,一直没有合过眼。
陆怀山接到陆怀洲托人捎去的口信之后,当场就懵了。
他不敢相信王翠花居然又干了这种事——上一次偷票的事情,陆怀洲和姜暖已经网开一面,没有追究,他以为王翠花会吸取教训,没想到她不但没有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,直接跑到人家卧室里去偷东西了。
陆怀山又气又愧,当天就向厂里请了假,连夜往家里赶,一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,他怎么对得起弟弟,怎么对得起刚进门的弟妹。
陆怀山没有先进自己的屋,而是径直走到了陆怀洲家的堂屋门口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屋里的姜暖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眼眶泛红,双手攥成了拳头,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“大哥,先进来坐吧,”姜暖说,语气平和,“一路上辛苦了。”
陆怀山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弟妹,大哥对不起你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深深地鞠了一躬,弯下腰去,久久没有直起身来。
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,弯着腰站在门口,肩膀微微颤抖着,像是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。
姜暖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:“大哥,你别这样,快起来。”
陆怀山直起身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大步走进了隔壁自家院子。
不一会儿,那边就传来了他低沉而压抑的怒吼声,以及王翠花哭哭啼啼的辩解声。
姜暖没有过去看热闹,她转身回了厨房,继续准备早饭,她知道陆怀山需要时间和空间来处理这件事,她一个弟媳掺和进去反而不合适。
但她心里清楚,以陆怀山的性格,这件事不会轻易了结。
果然,大约过了一个小时,陆怀山带着王翠花过来了。
王翠花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有几道指印,低着头,缩着肩膀,跟在陆怀山身后,像一只丧家之犬。
陆怀山的脸色铁青,但情绪已经比刚才平稳了许多。
两个人走进堂屋,陆怀山让王翠花站在屋子中央,然后对着姜暖和陆怀洲,沉声开口:“怀洲,弟妹,我今天当着你们的面,把话说清楚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王翠花,声音冷硬:“跪下。”
王翠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眼泪又流了下来,但这一次她不敢哭出声来,只能捂着嘴,小声地啜泣着。
【好可怜啊,下跪太侮辱人了吧,没必要这样我觉得】
【快点原谅王翠花吧,我不爱看这种,反正也没造成什么损失】
【楼上是哪里来的圣母们?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是王翠花偷东西失败了,咎由自取的下场,哪里值得可怜呐?】
【对啊,如果王翠花第一次偷东西就成功了,姜暖就会按照原著那样被误解,在这个家里面遭受其他人的冷待,失去信任,推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死亡】
【更别提这次那个镯子,可是姜暖唯一的嫁妆啊,虽然她不知道那是铁包金的,但价值这么高的东西换到现在,王翠花完全可以去坐牢了好不好?让她下跪道歉真是便宜她了!】
弹幕吵得不可开交,姜暖微微垂眼,没有说话。
陆怀山转向姜暖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,打开来,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钞票,有十块的,有五块的,还有一堆毛票和硬币,显然是他所有的积蓄。
他开口:“弟妹,这是大哥的一点心意,不多,你收着,算是大哥给你赔罪的。你嫂子干了这种不要脸的事,是大哥没管教好她,大哥有责任。”
姜暖看着那沓钞票,没有伸手去接,她知道这些钱对陆怀山来说很多,把钱推回去,摇了摇头:“大哥,钱我不能要。”
她的表情很平静:“镯子我已经拿回来了,布票也找回来了,没有造成什么损失。这件事就算过去了,以后不提了。”
陆怀山愣住了,像是没想到姜暖会这么轻易地放过王翠花。
他张了张嘴,看着姜暖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睛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,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“弟妹,你……你让大哥说什么好,”陆怀山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你这么大度,大哥心里更过意不去。”
“大哥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”姜暖说,“我和怀洲很快就要随军了,以后见面的机会也不多。家和万事兴,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大家心里都结个疙瘩,嫂子知道错了就行了,以后好好过日子吧。”
她这话说得真诚,没有半点虚伪的客套。
姜暖是真的不想再追究了,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大度善良,而是因为她马上就要随军离开这里了,王翠花以后想作妖也作不到她头上。
与其把事情闹大,让陆怀山和周秀兰都难做,不如大方地放她一马,既赢得了人心,又省去了后续的麻烦。
【姜暖好大气……】
【没想到真这么轻飘飘地原谅王翠花了呀,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后续打脸情节呢,一点都不爽】
【没办法,咱们国人就是喜欢这种包饺子结局】
【而且姜暖闹大了又有什么好处呢?不如做个顺水人情,让陆家的人都对她心怀愧疚,这一手是姜暖高啊】
【对啊,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是非黑即白,一定要结果的,这样就挺好了】
陆怀山听了姜暖这话,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。
他转过头,狠狠地瞪了王翠花一眼,咬牙切齿地说:“你听听!你听听弟妹说的话!你再看看你自己干的事!你还有脸吗?”
王翠花跪在地上,捂着脸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“对不起”“我错了”之类的话,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只是害怕。
周秀兰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脸色铁青,嘴唇抿得紧紧的,她看着姜暖,目光里带着愧疚和感激。
她心里清楚,这件事如果换成别的媳妇,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,非得闹得鸡飞狗跳不可。
但姜暖选择了息事宁人,给了所有人台阶下,这份胸襟和气度,让她对这个儿媳妇更加刮目相看。
陆怀英坐在角落里,看着这一幕,面色复杂。
她看着姜暖不卑不亢地处理这件事,既维护了自己的尊严,又给了大哥台阶下,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。
如果换成是她,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么大度。
而且,眼前的事实清清楚楚地告诉她,真正做坏事的人是王翠花,真正宽容大度的人是姜暖。
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轻易地相信了王翠花的话,对姜暖充满了敌意和偏见呢?
陆怀英低下头,看着自己浮肿的手背,心里充满了愧疚。
陆怀山站在那里,手里握着那沓钱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,把钱收了起来,看着姜暖,认真地说了一句:“弟妹,怀洲娶到你,是他的福气。”
姜暖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“好了好了,既然姜暖说不追究了,那这事就到此为止,”周秀兰终于开口了,声音有些沙哑,“怀山,带你媳妇回去,好好管教管教,别再丢人现眼了。”
陆怀山应了一声,拉着王翠花,灰溜溜地走了。
从那以后,王翠花见到姜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,远远地就绕道走,连正眼都不敢跟姜暖对视。
有时候在院子里不小心碰上了,她也会立刻低下头,加快脚步,匆匆地躲开,像是生怕姜暖会突然翻旧账找她算账一样。
姜暖乐得清净,也不去搭理她,两个人虽然住在同一个大院里,却像是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。
姜暖也开始着手准备随军的各项事宜,整理户籍资料,打听部队驻地的气候和生活条件,心里对未来有了更清晰的规划。
这天上午,姜暖决定做一道老南瓜发糕,前几天周秀兰送来了一个老南瓜,是自家院子里种的,足有七八斤重,表皮橙黄,瓜蒂干枯。
南瓜性温味甘,具有补中益气、消炎止痛的功效,而且富含维生素和膳食纤维,容易消化吸收,非常适合病人食用。
姜暖把南瓜切开,去皮去瓤,切成薄片,放进蒸笼里大火蒸了十五分钟。
蒸熟的南瓜片变得软烂,用勺子轻轻一压就成了泥,色泽金黄,散发着南瓜特有的清甜香气。
她把南瓜泥倒进一个大盆里,加入适量的白糖和酵母粉,搅拌均匀,然后倒入面粉,揉成一个光滑的面团。
面团因为加入了南瓜泥,呈现出一种温暖的橙黄色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揉好的面团放进盆里,盖上湿布,放在灶台边温暖的地方发酵。
大约过了一个小时,面团膨胀到了原来的两倍大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气泡,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酒酿香气。
姜暖把发酵好的面团倒在案板上,揉搓排气,然后放进刷了油的搪瓷盆里,抹平表面,盖上湿布进行二次发酵。
二次发酵完成后,面糊已经膨胀到了盆沿的位置,姜暖在表面撒上几颗红枣和一把葡萄干做装饰,然后放进蒸笼里,大火烧开后转中火蒸了四十分钟。
时间一到,她掀开锅盖,一股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,伴随着南瓜和红枣混合的甜香,弥漫了整个厨房。
蒸好的发糕色泽金黄,表面光滑饱满,红枣和葡萄干镶嵌其中,像是一颗颗宝石。
姜暖把发糕倒扣出来,放在案板上,用刀切成菱形的小块,切面呈现出均匀细腻的蜂窝状结构,松软蓬松,用手轻轻一按就能弹回来,散发着温暖甜蜜的香气。
姜暖用盘子装了几块,端到陆怀英的小屋门口,敲了敲门。
陆怀英正坐在屋檐下,手里拿着一本书,却没有在看,目光放空地望着远处的天际线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听到敲门声,她回过神来,看到姜暖端着一盘金黄色的发糕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,小声说了一句:“嫂子,你来了。”
这是陆怀英第一次叫她嫂子。
姜暖心里微微一动,面上却不露声色,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,把盘子放在两人之间的石凳上,语气随意地说:“做了点南瓜发糕,你尝尝,看合不合胃口。”
陆怀英看着那盘金黄色的发糕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伸手拿起一块,咬了一口。
发糕的口感松软蓬松,入口即化,几乎不需要怎么咀嚼就能咽下去,南瓜的清甜在舌尖上慢慢化开,红枣的果肉软糯,葡萄干的酸甜则为整体的味道增添了一丝跳跃感,让口感变得更加丰富。
发酵产生的微酸和南瓜的甜味形成了完美的平衡,既不会让人觉得甜腻,也不会让人觉得寡淡,一切都恰到好处。
陆怀英一口一口地吃着,不知不觉就把一整块发糕吃完了,她舔了舔嘴唇上沾着的碎屑,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:“嫂子,对不起。”
姜暖愣了一下。
“我之前对你态度不好,”陆怀英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听信了大嫂和苏念的话,以为你……以为你不是好人。”
“我对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,你却不计前嫌,给我送吃的,给我送药,还教石头捏面人送我……”
陆怀英的声音越来越小,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,她的眼眶红了,但她拼命忍着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姜暖伸手轻轻拍了拍陆怀英的肩膀,语气温和地说:“你刚回来,身体不好,心里不痛快,我能理解。以后有什么话,可以直接跟我说,不用憋在心里。”
陆怀英抬起头,看着姜暖,眼眶里蓄满了泪水,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哽咽着说了一句:“嗯。”
从那天起,陆怀英不再躲着姜暖,也不再冷言冷语,虽然话还是不多,但眼神里的敌意和戒备已经完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信任和依赖。
日子平静过了两天后,苏念又提着那包水果糖上门了。
苏念一进门,在隔壁厨房的姜暖就看到了飞速增长的弹幕数量,立刻意识到苏念就在附近,或许是来找陆怀英的。
另一边,如同姜暖所想,这一次苏念换了一身新做的碎花棉袄,头发编成了一条油光水滑的大辫子,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,一进门就亲热地拉住了陆怀英的手。
“怀英,几天不见,你气色好多了,”苏念笑着说,目光在陆怀英的脸上扫了一圈,“看来回家养着就是不一样,比在乡下的时候强多了。”
陆怀英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,淡淡地说:“苏念姐找我有事?”
“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想找你一起去供销社逛逛,”苏念笑着说,“听说供销社新到了一批的确良布料,花色可好看了,我想去做一件新衣裳,你也一起去看看吧。”
的确良布料在这个年代是紧俏货,耐磨耐穿,洗了不用熨烫也不会皱,比纯棉布料高档不少,是很多年轻姑娘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苏念抛出这个诱饵,本以为陆怀英会心动,没想到陆怀英只是摇了摇头:“我不去了,身体还没好利索,不想出门。”
苏念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,又换了一个话题:“那也行,在家好好养着。对了怀英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她在陆怀英旁边坐下来,压低声音,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:“你还记得赵文斌家里那个弟弟吗?就是赵文斌叔叔家的儿子,叫赵建国,以前在公社中学读过书的那个。”
陆怀英皱了皱眉,想了一会儿,隐约记得有这么一个人。
那小子学习成绩不好,整天游手好闲,在公社中学混了两年就辍学了,后来听说在县城里跟着一帮小混混瞎混,名声不太好。
“他怎么了?”陆怀英问。
“他现在可出息了,”苏念笑着说,“他爸给他安排了一个工作,在县里的运输队开车,每个月工资不少呢。他听说你回来了,托我来问问你,想跟你处处对象。”
陆怀英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。
“苏念姐,我现在身体不好,不想考虑这些事,”她语气冷淡地说,“你替我谢谢他的好意,就说我不合适。”
苏念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,愣了一下,又劝道:“怀英,你别急着拒绝啊。”
“赵建国家条件不错的,他爸在县里也有关系,你要是嫁过去,日子肯定不会差的。你现在身体不好,正好找个人家照顾你,这不是两全其美吗?”
“我说了,我不考虑,”陆怀英的语气更冷了,“你要是没有别的事,就先回去吧,我累了想休息。”
苏念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。
她没想到陆怀英会这么不给她面子,陆怀英以前也是单纯的小姑娘,在乡下吃了几年苦,应该很好拿捏才对,怎么变得这么油盐不进了?
她咬了咬嘴唇,还想再说点什么,但看到陆怀英已经站起来,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,只好讪讪地站起来,干笑着说:“那行,你先休息,改天我再来看你。”
苏念提着那包水果糖,灰溜溜地走了,走出院子后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怀英紧闭的房门,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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